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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

本博客文字如不加说明,皆为原创,写给三十年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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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四不一没有:不谈风月、不碰政治、不凑热闹、不谋营生、没有想成热门的奢望。开博的目的、只在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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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拆迁记事拾遗——分家产(一)  

2014-11-30 21:50: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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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至十月底,我写过一组记录老家村庄拆迁的散乱文字,内容都是我的亲眼所见或耳闻,绝对真实。虽然写了十二篇之多,加起来两万余字,却仍然未能包罗我想记录的全部内容。其原因当然与我平日里杂事太多心气浮躁有关,但主要原因还是怨我文思迟滞,不善于雕章琢句,难以驾驭太大的题目。

村庄拆迁时,政府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补偿核算的,补偿所得房子和款项家庭内部如何处置,政府就不管那么多了。中国人的德性大多都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不只朋友君臣,亲兄弟也未能幸免。想想也是,大家都身无分文家徒四壁饿得发昏,便没必要也没精力互相琢磨。一旦有了剩余财富,吃饱喝足之后,那股低等动物都具备的最原始的占有欲便迅速膨胀起来,不管今生今世是否用得着,都要贪婪地尽可能多吃多占。

在村庄拆迁之前,甚至在更早的大集体饿肚子年代,弟兄几个分家的时候,在财产分割和赡养父母问题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人家很少。家确实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即便兄友弟恭,妯娌也不见得就能和平共处,婆媳更是一对永恒的天敌,父母想做到一碗水端平,很难。何况父母通常也不愿意一碗水端平,会有偏心。虽然结果不见得合情合理,但都安稳地走过来了。谁知拆迁有钱了,问题和矛盾也多了起来。

按说也不奇怪,穷困年代兄弟分家,遇见的最大问题也不过是多得或少分一间草房而已。那时候的草房虽然也是一个家庭的主要资产,但并不值钱。凑够十几根粗细都行新旧皆宜的杂木檩条、一百多根歪歪扭扭像烧火棍一样的干柴椽子,再准备七八位攒忙者三五天的饭菜就能盖起来。剩下的锅碗瓢盆如何分割,就更不是问题了。但拆迁补偿如何分割,从账面上计算,那可是几十万元的差异。除了改朝换代中大奖,几千年来仅此一次。别说亲兄弟,即便跟爹娘,也值得闹翻。

拆迁中发生的妯娌对骂兄弟翻脸事件,原因和结果五花八门,听着特别新鲜,当时就有记录下来的冲到,但一个多月过去后,大多都已经忘却。我这人写不了小说,首先是缺乏想象力,编不了故事。其次是记性太差,仅有的一点社会观感转眼即忘,包括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只能生活在眼前,想写小说也没素材。至于文笔太差,写不出华丽辞藻,实在算不上大问题。最近几天一直在看莫言的小说,他就很少引经据典,甚至稍微让人眼前一亮的形容词都不常使用,但勾人心弦的乡间故事带着浓重的地方风情和时代色彩像潮水般扑面而来,让我不忍释卷,也不知他从哪里搜罗了那么多耐人寻味的好故事。真的如他获奖感言所说,他就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但既然对在拆迁时看见或听到的那些故事难以释怀,现在就将还能想起的几件与兄弟分割老人安置房有关的事情写出来吧。我写这些的目的不在于揭丑,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还能没点事。其实如果能够写下去,絮叨最多的应该还是我自己。虽然有家丑不可外扬古训,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记录一下,相当于立此存照,留作将来翻看,以弥补记忆力不足。在写自己之前,当然应该先写别人。本篇字数差不多了,选一件最简单的附在后边就结束。

我老家农村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很好,三十岁以下的男孩子,有弟妹的满村找不到几个。因为政策规定,如果第一胎是女孩,女孩五岁之后可以再生第二胎,所以有姐很正常。也正是有了这一规定,为了能儿女双全,很多人也都希望第一胎是女孩。但不知是因为送子娘娘知道农民喜欢男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熟悉的村民中第一胎以男孩居多,所以有姐的孩子便很少。

只比我大一岁的堂兄第一胎是个女孩,在女孩五岁之后,上边多次给他生育指标,他却都弃之不要,这在农村比较少见。用他的话说,就是不愿费劲养。在村庄拆迁之前,大家都急着往家娶媳妇,因为多一口人就是九十平米住宅外加二十平米商铺。他女儿是独生子女,今年已二十三四岁,按政策可以招赘,但他一点也不急,好像也没准备往家招婿。别人跟他提这事,他还一推了之,说什么等闺女自己谈。

独生子女按双份计算,他家共分三百六十平米安置房,八十平米商铺。三百六十平米可以选三套住宅,按道理其中一半都是闺女的,我问他准备给闺女几套,他却说一套也不给,该嫁哪嫁哪去。我问他留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他说住不完就租出去,甚至卖一套,然后带着媳妇出去玩儿。他可真能想得开,如果他闺女没意见,他的后半生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潇洒走一回。

2014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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